你是永远烙在我眉心的朱砂痣 .

【战淇】让她降落

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

燃少文手版大逃猜:

真的放飞,绝对猜不出来吧。


雷,雷,雷,OOC。


拒绝ju我,如果可以,希望一辈子不掉皮。


让她降落


 


1985年3月,他第一次在石板街遇见舒淇。


下了小雨,起了风,他手里握着一大把报纸,是用来生计的那种,并不敢顶在头上。他把报纸紧紧地抱在怀里,眯着眼睛想找个避雨的屋檐。


那个女人一瘸一拐的在风雨里走着,她很高,对于一个13岁的少年来说过于高了,又踩了一双十多公分高的红色高跟鞋,后跟陷在青石板里,拔起来很费劲。她走的很慢,即使被雨淋得彻底也并不急躁,微微仰着头,前胸挺阔,本应无比精致的大波浪湿哒哒的贴在前额上。


但她好像不怎么开心,没走两步脚下又是一崴,她气的在雨里大叫,跟个小姑娘似的,索性干脆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,脱了鞋,光着脚盘腿坐着看雨。她穿了一件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红色礼服,一直开到腰间,雪白的后背在雨里十分显眼。


他在雨里停住了脚步,有点想笑。


她把高跟鞋扔到马路对面,吼了几句他没听太懂的话,然后用单手捂住脸,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

她看起来很落魄,又落魄的很优雅。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物,背影好像一副本应挂在高高的大楼里的油画似的,好看的不食人间烟火。他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报纸来,替她遮住雨,又探过头去问她,“淋不淋啊?”


她把两只脚放在留着细小水流的马路上,抬起头来看他,她长得很好看,倒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看,只是又清纯又妩媚,嘴角的线条仿佛会说话似的。她眨了眨眼睛,对他笑,“小弟弟,你淋不淋哪?”


从前没有这般人物对他说过话,他咬着嘴唇,后退一步,在心里想了想,又摇了摇头,算作回答。


她伸手把他脸上的雨水抹掉,指腹带着热度,还留恋似的在他的脸颊旁边抹抹,他是第一次和女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,忍不住就有点脸红,想说点什么打破平静,但是在嘴边摇晃了半天,还是吞了下去。


是她先开的口,“想不想跟着我?”


她问道。


大概是一个邀约,她带着温度的手指还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,眼睛亮亮的,像是隐了星辰。她大概大他十几岁,又或者是二十几岁,又或者根本不大,但这又有什么区别呢?


肖战点了点头。


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,比他高上半个头,温热的手轻轻的拂过他的头发,将他按到自己的胸前,笑,“那你是我的第一个小弟哦。”


 


肖战第一次跟着她去参加社团会议的时候,才刚刚14岁。


他站在舒淇身后,也不说话,低垂着眼眸望着地上的裂缝发呆。他那时候还满脸的婴儿肥,不算太白,在人群里还算好看,就是不怎么耀眼,往顾盼生姿的舒淇旁边一站,魅力大打折扣。社团开会没那么安静,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,一言不合就有人拍桌子或者大喊出声,他双手握着红檀木的椅背,被木棍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
舒淇笑眯眯的回过神来,轻轻地握住他的手,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和安抚,凑到他耳边安慰他,“别怕,很快就结束了。”她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耳畔,淡淡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,他有点脸红,只得点着头往后挪了挪。对面的洪佬看见了,斜睨着拿他打趣,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木头桌面上,声音冷冷淡淡的带着嘲讽,“哟,淇姐儿出门还带着契弟啊。”


舒淇倒也不恼,两只手放在桌面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温温柔柔的一转头,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,笑的时候带了点风尘的妩媚,“洪佬怕是年纪大了,说的话也中气不足的,小辈没有听清,可不可以劳烦您再说一遍?”她不卑不亢,声音又有点嗲,听起来没什么可怕的,倒是面前的老家伙缩了缩脖子,有点害怕似的贴在了木椅上,没有说话。


舒淇又转过来看他,笑,向来不怎么正经的脸上带了邀功的意思,可爱的紧。


肖战把手从红檀木的椅背上放下来,也笑,轻轻说道,“谢淇哥。”


 


肖战15岁的时候,一套咏春已经能练得很好。


舒淇这些年有了点私钱、靠交际也有了不少靠背,慢慢地发展了起来,在城北买了一座小房子,挺大,带了花园,还有不少家仆。她请了人过来教肖战学武,他资质不算特别出色,但是胜在勤奋,除了上学就是没日没夜的连,进步很大。


舒淇刚刚从门外进来的时候,他刚把这一套动作练熟,还没等她推门进来,就在院子里拔高了声音喊道,“淇哥,淇哥,快看。”他拔高了一点,微微退了点少年气,已经和舒淇持平,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站在院子中央,转过头来对她笑,一有了点成绩就迫不及待的想向舒淇邀功。


舒淇背着手站在门口,刘海微微遮住了眼睛,她伸出手来,轻轻的把头发拢到身后,笑道,“我说过什么来着?不要太浮躁,别一有点进步就骄傲。”


肖战这才想起来,赶紧收了步子背着手低下头,嗯了一声算作答应。


那天舒淇领来了第二个小少年,比他小两岁,个子却不算太矮,叫彭楚粤。他站在舒淇的背后,冲他仰着头,一脸的桀骜不驯,也不说话,也不靠过来,就那么看着。他不主动说话,肖战也就不理,继续和院子里的木桩作对,两套拳法打下来,木桩闷声作响,地上的叶子都被扫得飞了起来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赌气似的。


舒淇带着彭楚粤走过来,替他作介绍,“肖战,这个是彭楚粤。以后就可以有人陪你啦~”她笑咪咪的,好像这真是个笑话似的。肖战闷不做声的转过身来,伸出手,彭楚粤不握,他就又收回了手。


刚认识彭楚粤的时候,他很沉默,一句话没说,就闷声的回了房。


肖战倒也不生气,自顾自的打着拳,舒淇站在他的身后,越过他的肩去看他手掌带过的木桩,那颗木桩在掌风下摇摇摆摆的,却也不倒。院子很大,却没有人气,站在这里的时候,只能听到很远的地方有鸟叫的声音,肖战的掌风带过木桩的声音,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

舒淇问,“你吃醋啦?”肖战没有回答,她又刻意绕道他对面,重复了一遍问句。


肖战这一掌堪堪擦过她的脸颊,急忙收回手,有点着急的抱怨道,“你干嘛站这么靠前啊,打到你没有。”


舒淇对着他笑,“没有。”


这个时候她刚刚三十岁,眉眼画的精致,身材很好,又很会打扮和保养,正是耀眼的年纪,无论站在哪个地方,即使不说话,都很美好。


肖战故意板着脸,不和他说话。


舒淇凑过来,冰凉的手指滑进他的掌心之中,留下两颗糖纸鲜艳的糖,冲他笑。


 


肖战17岁的时候,去杀了第一个人。


舒淇在道上已经赫赫有名,他和彭楚粤两个人,是左右臂膀,彭楚粤擅长砸场挑衅,却是不怎么擅长打架的,看见鲜血就怕。他索性揽了来自己做,刚进社里没有多久的夏之光挂在他身上问他,“战战,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呀。”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脸上带着甜意。他刚进来没有两个月,和遇见舒淇时的肖战差不多大,虽然个子高,但是稚嫩的不行。


他反手摸了摸他的脸,笑。


刀子捅进对方腹部的时候,他倒是不怎么怕,临走之前的舒淇站在酒吧门口看他,一只手搭在门口,一只手掐在腰上,穿了件下摆像花一样的黑色长裙,低胸装,领口一直开到胸口,对着他眨眼,“记得要回来哟。”她抹了鲜红色的指甲油,颜色鲜艳的要命,指甲堪堪撩过艳色的嘴唇,在酒吧闪烁的霓虹灯下好看的像褪了色的复古画报。


他把刀子收回来,鲜血喷了他满身都是,他用手抹掉,对着围过来的十几个小弟笑。他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逃脱围困,还算幸运,没有受伤,就是跑了很远的路,腿有点酸。他踉踉跄跄的回到酒吧,蹲在门口歇了好一会儿,他早就习惯了不在舒淇面前露出多脆弱的一面,习惯了站直身体、当做一面盾牌。


他喘了很久的气,推门进去。夏之光坐在角落里,自顾自的喝着酒,应该在等人,彭楚粤坐他身边,两个人面色沉重的肩并肩坐着,仿佛他真的不会回来似的。只有舒淇,她一点也停不下来,她端着酒,在人山人海的酒吧里走来走去,带着笑意,裙摆扫过每个桌子,在每一桌前面都能停留一会儿,却又不为任何一桌停留。


夏之光隔了老远看见他,激动地冲他挥手,推开桌子扑了过来,“战战!”


舒淇听到声音,一只手端着盘子,站在屋子的最中央看着他,嘴里还嚼着口香糖,展开一个笑来。她的头发轻轻地束了起来,发尾摆在左肩上,头发上扣着墨镜,比酒吧来回闪烁的灯光还要耀眼。


他大概是在那一瞬间知道她不爱他,她像不为任何一个港湾停留的孤船。


肖战坐在角落里,和彭楚粤喝酒,后者喝的有点大了,脸颊红红的和他聊八卦,“淇哥好像又看中了一个人,就那什么叫白公子的,我估计啊,用不了多久就会收进来。”


夏之光还小,不能喝酒,只能趴在桌子上玩着酒杯,抬起眼睛来听他说话,“可是我们有战战了呀。”


他脸上的血还没有抹干净,额头上沾了好大一块,在紫色的灯光下触目惊心的,已经结成了血痂,要剃掉太难。他一只手撑住头,轻轻地去蹭,无所谓的笑笑,“永远不会够的。”


大概永远不会够的。


他一个人,永远不会够。


可是对他来说,一个舒淇就够了。


 


92年的时候,上一代的龙头刚去世,舒淇在以肖战、彭楚粤、夏之光、白澍和陈泽希的帮助下顺利的坐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。刚刚做上交椅不算稳定,还好有五个男孩子替他打江山。


陈泽希分到了八个酒吧,彭楚粤有七个赌场,白澍负责全部的账目,夏之光到处跑进跑出,肖战替她训练小弟。


他站在关公面前,双手背在身后,没有表情的面对着一群脱光了上衣向关公发毒誓的年轻小伙子,他们一个个看起来气宇轩昂、带着少年气。有些比他当时遇见舒淇的时候还要小一点,站在角落的位置,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,瘦瘦弱弱的,眉眼低垂着。只不过是短短十几分钟,站在故意生了热火的屋子里,就已经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。


他巡视过去,轻轻地借了点力,扶住他的身子,问道,“可以继续吗?”他一向怕热,在这么热的屋子里也是满头大汗,黑色的T恤浸了水似的,一扭就可以滴下来不少。小少年抬起头来,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,咬了咬嘴唇说可以继续。


门外的舒淇推了门进来,大概是心情比较好,小鸟似的飞到座位上坐好,冲他勾了勾手,狡黠的笑,“战,过来。”


“诶。”他答应道,走过去,蹲在她的面前和他平行。他热的要命,刘海湿哒哒的黏在头上,面上带着潮红,汗水顺着额头一路流进锁骨里。这是他俩认识的第七年,肖战早就从之前脸圆圆的小家伙抽身成了长身玉立的帅哥,一米八三的个子,走在哪里都是夺目。脸上的肉也消掉了,一双桃花眼微微下垂,一点也不像混黑道的样子,反而像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。


舒淇把他头上的刘海儿拨到一边去,轻轻的帮他抹掉脸上的汗水,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抹掉雨水一样,肖战这么多年,遇见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女孩子,可是每每到她跟前,还是忍不住的就红了脸。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有点犹豫的想要后退一步,舒淇抹着指甲油的手轻轻地抓住他的下巴,笑道,“你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

他抬起头来。她成熟了不少,不像第一次在雨里遇见的那个优雅的落魄人了,她的眼角有了细纹,如果不化妆就会有眼袋,头发去拉了直,不像以前一样做得那么精致。可还是好看,眼里眉梢的带着媚,和这个年起从来不会有的纯净,他也笑,“你也好看。”


舒淇被他逗的开心,从怀里掏出两颗糖来,塞到他的手心里。


他二十岁了,早就不在乎这些甜腻的小东西,却还是如视珍宝一样收进怀里,第一百零八颗,这么多年来,舒淇偶尔会塞给他的糖果。


 


22岁的时候,他受了最重的一场伤。是夏之光的失误,小孩子哭的呜呜滔滔的,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红肿的眼睛盯着他,道歉,“战战,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”他挂在彭楚粤的身上,一只手握着刀,没有力气的朝他笑,“先找到出去的办法再说吧。”


陈泽希反手握着刀,在炎热的夏季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,露出健壮的肌肉来,一个人站在巷子口,转过脸来冲着他们笑,摸了摸鼻子,“放心吧光哥,他们要想过来,得从我陈泽希尸体上踩过来。”


白澍正蹲在地上试图摸出点能用的止血工具,听到这话很不开心,“乱说什么呢,泽希。”


夏之光被吓得更厉害了,他抽着鼻子,站在原地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
肖战冲他笑,身上被划出了一道长口,手刚刚捂过伤口,还带着血,脏兮兮的,也不好意思伸出手来摸一摸夏之光的脑袋,只能在空中遥遥的伸了出来,又伸回去,夏之光反应飞速的握住他的手。他面色苍白,靠在彭楚粤身上,出了不少汗,咬着下唇,不喊疼也不说话。彭楚粤单手抱住他,在他的耳畔轻轻说道,“没事,不怕。”夏天的汗附在身上,黏黏的,隔了平时他早就抱怨了,这时候却仿佛视而不见,彭楚粤一点都不在乎。


肖战费劲的从口袋里捻了两颗糖出来,塞到夏之光手里,他已经有点睁不开眼,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,只能拼命地提醒自己,努力的睁开眼来。


后半段完全不太记得了,彭楚粤背着他,越过一道又一道曲折的小巷,像是很小的时候玩过的追逐游戏,而终点是舒淇。


女人抱着他,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,这倒是第一次看见她哭。她独自一个人在雨中的时候没有哭,被人侮辱被人质疑的时候没有哭,保护自己近十年的龙头老大走的时候也没有哭。


肖战反握住她的手,迷迷茫茫的凑过去,心里倒有点开心起来。


如果你真是条船,或许我也能是彼岸。


 


1996年2月,他最后一次在石板街遇见舒淇。


下着小雨,起了风。他24岁,舒淇39岁。


舒淇替他打着伞,微笑着问他,“淋不淋?”她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,在雨中冻得瑟瑟发抖,领口一直开到胸口,锁骨裸露在外面。肖战伸出手去,冲她笑,摇摇头,反问道,“你淋不淋?”那大概是第一次见面的台词,他还记得清清楚楚,舒淇也没有忘。


她跪在青石板路上撑着伞望着他,伞面撑起了一片小小的空间,但她脸上却流着雨水。


肖战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来,企图塞到她的手里。舒淇帮他半坐起来,顺着他的意思摸进口袋里,几颗颜色鲜艳的糖果,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留给他的,一颗蓝色的,一颗红色的,糖纸泛着光,已经很久没有地方卖了。藏了好多年,早就化了,黏糊糊的黏在了一起,她收进口袋里,吻他。雨有点冷,他的嘴唇和雨的温度差不多。


11年前,她问他,“想不想跟着我?”


 


想啊。


跟着你杀人放火,打家劫舍,也不后悔。


跟着你吃尽千般苦楚,万种熬煎,也是欢欢喜喜。


 


END。

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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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肖言言王尔雅啊 转载了此文字
  2. 王尔雅啊xjb正经的大头菜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怎么办,第四遍了,再看的时候依旧哭的要死
  3. SurrenderDorothyxjb正经的大头菜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假装这是个更新~ 以为已经很放飞了,还是被猜出来了,厉害。 有人吃战淇安利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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